第(1/3)页 十二月十二日,凌晨三时半,华清池外。 孙铭九跳下卡车,看了一眼腕上的镭射夜光表,把手一挥:“各就各位。” 东北军的士兵们迅速展开,包围了华清池的围墙,夜色正浓,骊山脚下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,五间厅的灯光还微微亮着,那是委员长卧室的灯,他此时正有心事睡不着,刚开一盏小灯,穿着睡衣起来写日记。 凌晨四时整,第一声枪响了。 但地点不是华清池大门,而是东侧围墙外,一个委员长近卫哨兵发现了黑暗中摸近的黑影,朝天鸣枪示警,枪声撕裂了骊山脚下的寂静,紧接着,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响起。 五间厅内,委员长猛然一惊,他光脚踩在地板上,听到外面枪声越来越近,他来不及穿衣服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,找到他那件居家布拖鞋,在黑暗中摸索着出了卧室,拼命往骊山方向跑。 委员长的侍卫长蒋孝震在后墙外接应,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几十米,校长的脚踩在滑石上,身体猛地一晃,眼看着就要摔倒,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 “校长,跟我走。” 楚云飞还穿着昨天那身黑色便装,声音压得很低,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,他离校长卧室住得近,枪声一响就夺门而出,沿着墙根摸到了这里,他在墙根下等了将近五分钟,等到蒋孝震接应校长翻墙出来。 “云飞,你怎么在这里……” “校长,先别说这些了,咱们先走。”楚云飞搀着蒋,沿着一条被荆棘覆盖的隐蔽小路往山上爬,蒋孝震跟在后面断后,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吹得他们单薄的衣服猎猎作响。 骊山的山坡陡峭,碎石和枯枝划破了蒋的脚。 “云飞,等等,我的脚痛,先休息一下吧。” “校长,咋回事儿。” “刚刚翻墙出来的时候,鞋子掉了一只,刚刚往这跑的时候,另一只也丢了,山路崎岖不平,这……。” “校长,上来,我背你走。” 第(1/3)页